巨大的白印伴随着如影变幻的双手显现出来,被浮生推向旋涡。
尚未掉落在地的凶兽被白印阻挡,随之轰然炸开。
漫天血水混杂着凶兽残肢,如同大雨倾盆,将那本就猩红的溪水染成了黑红色,浓重的煞气不断上升。
丹槿挥出一剑后抬头看了一眼。
半空之中,墨绿长袍衣角翻飞,银发随风晃动,那漫天的血水衬得那人宛若杀神现世。
金色瞳孔最深处依旧是不变的缱绻爱意,收回视线后,目光落于成群的凶兽之上时,又藏起了眸中爱恋,只余凌冽杀意和森然幽光。
两人一个悬于半空阻断旋涡中掉落的凶兽,一个持剑于地上斩杀嘶吼的凶兽。
旋涡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,察觉到浮生的阻拦,竟不再有凶兽掉落。
可浮生却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,而是微微皱眉,落于丹槿身侧:“更厉害的来了。”
这是作为一只上古神兽的直觉,或者说,是对危险的警觉。
丹槿再一次掐诀,将半透明的金光结界罩在两人四周。
下一瞬,两人四周凭空出现四个旋涡,虽比半空中的小上一些,但挣扎着爬出来的凶兽却体型硕大,獠牙尖利,四肢更是古怪的扭曲垂地。
腥臭的恶涎顺着獠牙滴落,嘶吼声直冲云霄。
浮生秀眉一拧,抬手一挥掀翻了张着嘴大叫的凶兽:“吵死了!”
丹槿眸中划过一抹笑意,掐诀轻拂过他的耳旁,挡住了那刺耳难听的嘶吼。
长剑飞舞,剑芒幽深,剑光寒气逼人,如千峰倾落,杀气凛然。
所至之处,残肢断臂飞落四周,伴随着黑红恶血,如至无间炼狱。
浮生手腕翻飞,无数的白印悬于周身,后接连不断的打向凶兽,炸出一片猩红。
与丹槿长剑下的残肢相比,他的攻击印更加残暴,每每击中凶兽,定无全尸,只余漫天血肉。
半透明的金光结界挡住了飞溅的残血肉沫,浮生凤眸里渐渐染上猩红,他享受这种肆意虐杀的快意,手中白印越聚越多,飞出去的白印也越来越快。
一时间,这自成一片天地的深渊洞穴,只余杀戮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久到丹槿挥剑的动作变得僵硬又缓顿,久到浮生厌倦了肆意虐杀,久到两人身上沾满了污血。
旋涡中才不再有凶兽爬出。
浮生抬手撑住踉跄了一步的丹槿,渡了几缕灵气过去,担忧道:“没事吧?”
丹槿站稳后缓缓摇头:“无碍,你呢?”
“死不了。”浮生看了一眼四周,脚下白光重新凝聚: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浮生搂住丹槿的腰,白光托着两人朝着旋涡飞去。
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旋涡里的一瞬间,旋涡立马缩小,直至完全消失。
被彻底毁掉的深渊洞穴归于平静,只是再无往日的风景。
“神兽夫诸,异兽乘黄,擅自取走本座之物,该当何罪!”
突兀的声音回荡在四周,似是相隔万里,又似是近在耳畔。
两人从天而降。
落于灰黑色的土地之上。
周遭一片荒芜,深褐色的岩石怪异嶙峋,森森白骨堆叠满地,煞气萦绕其中。
浮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眸中泛起森然杀意,语气幽冷:“那你且来问罪试一试。”
那道声音停滞了一瞬,似有沉重的叹息传来,狂风骤然大起,伴有浓郁血气扑面而来。
浮生凤眸微眯,幽幽道:“元凤,果然是你。”
话音刚落,飓风卷着一道赤红光影落于两人跟前,随之出现一个邪魅男子。
男子一袭暗红锦袍,墨色走线于衣角处勾勒出诡秘图案。
眉尾呈弯钩,飞扬着隐入发间,细长的双眼中瞳孔赤红,幽光忽明忽灭,双眼眼尾有暗红翎羽,血红薄唇弧度邪气十足。
阴沉的视线落于丹槿身上,男子声音森然:“区区异兽,也配沾染本座之物,当诛!”
暗红广袖轻轻一挥,磅礴血气压迫逼来。
浮生身形一闪挡在了他的身前,白色光印亮了一瞬,后又猛地被打破。
然而丹槿还是被震得血气翻涌,唇角溢出一抹红。
浮生扭头瞧见,当即就红了眼:“你该死!”
「前」7(完)
墨绿衣角翻飞,浮生五指成爪袭向元凤。
元凤微微侧身躲开,抬手回击。
两人竟是直接以手为武器,从灰黑色的地面打到怪异嶙峋的岩石上,又从岩石上打到半空之中。
一来一往间,白色灵气和赤红血气皆带着森然杀意。
丹槿眉头紧蹙,寻到时机后猛地提剑飞身冲去,长剑“噗嗤”一声,刺入暗红锦袍中。
黑红色的血顺着长剑淌下,竟将长剑腐蚀融化。
元凤冷笑一声,广袖又是一挥。
丹槿直接被掀飞。
浮生脚尖一转闪身过去将人接住,后又稳稳落地。
元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腹的伤口,有金光星星点点萦绕其上,运起血气竟无法让伤口复原。
这让元凤嘴角的弧度瞬间扯平,邪魅的脸上神色变得难堪起来。
浮生也看见了这一幕,夺过丹槿手中被腐蚀得只剩一半的剑,猛地冲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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