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卿难得的喝了一杯酒:“行了,知道你本事大死不了,反正我这辈子是没机会给你烧纸了。”
一道冷冽的视线意料之中的直直射过来。
久卿妩媚一笑:“今天过节,不宜动武,店长夫人可要多多包涵。”
“再乱说话,过节我也不介意少一个人。”涂山槿冷冷警告。
桑槐和四个小童子捂着嘴偷笑。
三花猫蹭了一会儿浮生的脚,就回到了吧台上,浅浅地打盹儿。
桃拔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后,继续埋头狂炫,时不时地还要点菜,桑槐也纵容它,要什么给什么。
只是气氛多少有些沉闷,浮生很是不喜,拎起酒坛就带着涂山槿去了屋顶。
“真麻烦。”浮生靠在涂山槿怀里,淡淡说道。
涂山槿圈住他的腰:“浮生,你有武器吗?”
一直以来似乎都没见过浮生使用任何武器,但之前有几次也用过他的长剑。
剑法精湛。
浮生转过头看向他,眼中是睥睨万物的高傲:“任何武器都没有我的致命大招厉害。”
「中秋」2
涂山槿想到在雪域的时候,那个邪祟说的话,有些担忧:“这个大招会对你造成损伤。”
“怕什么,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轻易使用,再说了,于我而言只是一点小损伤,于敌人而言却是能一击毙命。”
浮生也想到了,继续说道:“那个邪祟能躲开,是因为他中过招,能感知到十角圆环印的气息,可当初若非有银霄的尸体,他怕是连骨灰都不剩一粒。”
所以楚年成为了这么多年以来,唯一一个从十角圆环印中活下来的。
而死在印中的不计其数。
涂山槿依旧有些不放心:“届时能不用就尽量不用,可好?”
语气带上了祈求。
让浮生莫名有些心软:“好。这世间只怕唯有你能让我答应这件事了”
换作旁的任何人,不挨个攻击印都算浮生心情好了。
深知自己有多特殊,且又得了允诺的涂山槿少见的露出一抹笑,勾着浮生的下巴亲了亲,声音轻柔又缱绻:“中秋快乐,浮生。”
“木头中秋快乐。”
两杯酒相碰后,被一饮而尽。
古墓下的庭院中。
圆月高悬。
院中挂了两排动物形状的花灯,灯火映照中并肩坐着两个人。
兰深倒了两杯酒,递给身旁的姬枫一杯:“小枫,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
“嗯,我们会长长久久的。”姬枫羞涩一笑,悄悄红了耳朵。
两人饮下一杯后,兰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对着东边的方向举了举酒杯,喃喃道:“也愿你早日现世”
城市中的博物馆里。
藏于暗处的古朴宅子中,麒崖坐在堂屋,桌上是一盘切好的月饼和一坛酒。
桌前还悬浮着两个巴掌大的人形木偶,额间画着梅花,小小的手上抬着一个空了的竹篮。
两个人形木偶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后飞走。
麒崖捻起一块月饼咬了一口,清新的香味弥漫开来。
是不可多得的,带着浓郁灵力的月饼,让他眸光微暖。
一旁穿保安服的人说道:“这算是这么些年里,那位大人送来的唯一一份酬劳以外的礼物了吧?”
麒崖瞬间冷了双目,食指微动,一旁的保安面色惊恐地掐着脖子跪倒在地。
“主人饶命”
随着麒崖倒了一杯酒,一饮而下。
地上跪着的保安也在下一秒化作一团血雾,风吹无痕。
麒崖连看都不曾看一眼,执起桌上搁着的一截诡异的靛蓝树枝,树枝简短呈流水线条,往地上一扔,化作一个小厮。
小厮眼神呆滞,行为僵硬,缓缓跪地,声音卡顿:“主人”
麒崖一挥手,小厮起身退下。
那人纵有千般不好,也轮不到一个傀儡置喙。
看着桌上的月饼和美酒,麒崖轻轻勾起嘴角,暖意重新融化了眸中寒冰。
河神殿。
冯夷看着空旷死寂的河神殿,心中寂寥腾然而升。
猛灌了一口酒后,喃喃自语一般说道:“中秋快乐,折木”
随后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多少年了,这句话从未当面说过,就连心意都没有表露半分。
其实他知道,折木大概已经看出来了,只是看出来了又能怎样呢?
既不能长相守,又何必捅破窗户纸,徒增哀怨
他不止一次用开玩笑的方式和浮生说,实在不行就打上不周山去,破了这莫须有的界限规矩。
可每每浮生杀气乍现时,他却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,将人劝住。
谁不想和心上人长长久久呢?
可若这份长久建立在千千万万的生命之上,谁又敢心安理得的享受呢?
“罢了总归会有别的办法的”
冯夷拿起桌上被柳条缠住的骨木,眸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决绝。
冥府。
一袭红衣张扬又肆意。
是冥王折木的标配。
也是他最爱的颜色。
黄泉酿的空坛子堆了一地,折木手中是最后一坛。
脚边还放着一块墨色古玉和一根桃木簪子,古玉早已没了原本的形状,隐隐约约能看出被打磨成了一个人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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