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高冷得不让久卿摸耳朵的三花猫蹭了蹭男人的腿:“喵~~”
“好,好得不得了。”久卿娇笑着看着他。
男人长相奇特,头发像针一般直立着,乱蓬蓬的盖在脑袋上,显得头很大,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。
“大头啊,怎么有空来这儿了?”
男人弯下腰抱起三花猫,轻轻顺着它的背,腼腆一笑,说道:“久卿姑娘莫要这样唤我。我来是想和你们做笔交易的,浮生大人可在?”
“还没起呢。”久卿指了指长凳:“坐会儿吧,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。”
男人看着擦得蹭亮的长凳,有些局促。
“既是做交易,便是客人,坐吧。”
男人这才走过去坐下:“姑娘想问何事?”
久卿对着电视抬了抬下巴:“那是你干的?”
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放城市各处发现的尸体,信息发达的时代,监控布满了大街小巷,可这些人被杀的过程却没有丝毫痕迹。
更何况,死了人的地方,总有一条深巷,里面躺着被虐杀的小动物。
这就不可能是巧合了。
男人神色瞬间变得凶狠,厚唇紧抿,点了点头:“可是太多了,我杀不完。”
久卿看着他浑身泛起煞气,微微皱眉。
蓬头鬼,一种可以在白天出现的鬼,具有身体自动复合的能力,一般只在森林里动物密集的地方出没,深受动物喜爱,当有动物被虐杀时,才会出现。
既然他出现在这里,就意味着这座城市里,被虐杀的动物,数不胜数
三花猫仰起脑袋,眼中带着担忧:“喵?”
蓬头鬼收敛煞气,柔和的勾起嘴角,安慰道:“没事,我只是想保护它们而已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交易?”久卿沏了一杯茶递给他。
蓬头鬼接过一饮而尽,随意的抹了一下嘴:“我前些日子得了块玄铁,想问问浮生大人,能不能用来交换帮我惩罚那些虐杀动物的人类。”
“我这儿不缺玄铁。”浮生斜靠在栏杆旁,抽了一口烟后继续说:“你拿着玄铁去雾林婆婆那儿换几罐灵草,没准儿能哄得招财帮你。”
蓬头鬼眼睛一亮,双手捧起腿上的三花猫,问道:“招财兄,可愿帮我?”
三花猫点了点头。
随后蓬头鬼便带着三花猫离开。
久卿摇了摇扇子,看向浮生问道:“能解决吗?”
“招财可不像你。”浮生斜了她一眼,见涂山槿端着酒菜出来,慢慢悠悠地走到太师椅坐下:“蓬头鬼给得起,招财就办得到,左右不够是些人类而已,怕什么”
人,天生心欲作恶,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。
将自己当作万物主宰。
却不知,万物繁杂,人类才是最渺小脆弱的。
他们虐杀弱小动物,却惧怕猛虎野兽;伐树开疆,却恐慌自然灾害。
浮生眼底沁出一丝蔑视。
久卿见一旁的涂山槿毫无反应,心中有些好奇。
不都说在爱人面前会下意识的展示自己美好的一面吗?
怎么放浮生身上,不仅不展示好的一面,反正总是显露真性,凶得批爆不说,还一点也不善解人意。
哦,不对。
他大概更加善解人衣。
久卿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,在看见浮生脖子上的痕迹时,用扇子挡住嘴偷笑。
涂山槿察觉到她的目光,眼神微冷,伸手将那敞开的白色内衬衣襟拉拢,扣好,末了还警告地看了眼久卿。
“啧啧啧,这都要吃醋?那我要是跟你说以前有个神兽还跟浮生睡过一张床,你岂不是……嗷呜!!!!”
久卿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道金光击飞出去,正好又一次落在小童子洗抹布的木盆里。
浮生扬眉带笑地看着涂山槿,对这人爱吃醋的性子真是越来越喜欢了。
涂山槿见他吃好饭,一把将人扛在肩上往二楼走去。
见涂山槿满脸冰霜,久卿全然不顾自己的狼狈样,心道这下子铁肾也要扛不住啰~
「半是白骨半是佛」
涂山槿扛着人走到床边,一把将人扔在床上,欺身压下:“那个神兽是谁?”
“噗哧~~她的话你也信,桃拔前些年偷喝竹酿,不知怎么的跑到二楼来了,我睡醒后掰断了它一只角,你要是气不过,炸了它的尾巴可好?”浮生轻轻抚摸着他的薄唇,眼中似是带着撩人暗芒。
涂山槿张嘴便含住了唇边的指尖,轻轻舔舐碾磨片刻,见他收回手,心中竟有些惋惜。
低头吻了吻身下之人,试探地问道:“以后可否…只与我亲近?”
问完又有些担忧惊慌,从那些生灵对这人的害怕与敬意便可看出,这人身份尊贵,而自己…
不过是个连过往记忆都有些模糊的半人半妖,又怎配独占这人?
浮生将他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,也能猜测到他心中所想,一个翻身跨坐在他腰间,搂住他的脖子轻笑道:
“怕什么,只要你乖乖的,我的身边就只会有你…”
“好。”
在浮生眼里,涂山槿是个很好哄的醋缸子,只要他勾勾手指头,涂山槿就会两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任他做什么说什么都会无条件答应。
但这并不代表浮生只是在玩弄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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