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的一下，卡迪斯重重砸落在地，在地面翻滚了十多圈，才缓缓停下。
“看来胜负已分。”李程颐看着倒在地上的卡迪斯。轻轻舒了口气。
他讨厌速度型对手，但科技时代，这样的对手绝不会少。
所以唯一的办法，就是自己尽可能的适应。
走到一处角落，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包裹。
拆开看了眼，里面神秘之书和电路板什么的全都在。
拿起东西，他再度看了眼不远处的卡迪斯。
想了想。他还是抬脚朝那边走去，决定彻底解决对方躯体。
“足够了吧，暴徒。”
一个平和的声音在他身侧飘来。
“谁？”李程颐顿住脚步，看向那边。
在听到声音前，他居然都没能感应到那边有人。
烟雾中。
一个穿着沙滩裤的高大墨镜男。
九仪专员柳通北！？
“柳专员，你什么意思？”李程颐眯眼凝视对方。
“别误会。”柳通北举起双手笑道，“我其实早就来了，本来打算动手的，只是看你们打得开心，就一直没动。毕竟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毕竟难得看到暴徒更多的底牌，我也是有些兴趣的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你眼睁睁看着我们明远的东西被偷？”李程颐问。
“别这么说嘛。有我在，肯定不会让她把东西带走的嘛，哈哈哈……”柳通北干笑两声。
他绝对不会提自己因为昨晚吃坏肚子，半路拉稀才耽误了支援时间。
要不是李程颐及时出手，恐怕还真会被这卡迪斯逃掉。
“苏坦最近几年是越来越嚣张了，动作也越来越大。这些民间资本也是胆子越来越大。”他看着卡迪斯，叹了口气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卡迪斯就交给法律来审判。这种完全体改造人，你就算在这儿拆了她也没用。她本体大脑还在苏坦。毫无意义。你说对吧？”
“……行。那她就交给专员你了。还有事么？”李程颐应下。
对方说的是这个理。
完全体这点就是烦，除了消耗战，根本没法一下彻底解决。
“如果没事，我先回去了。”东西拿到了，他还得回去云山继续探索死角。
那边似乎按照彩虹糖说的，来了一些麻烦的新人。
“别急。难得遇到你暴徒。你在你们团队里，可是最神秘的一个。”柳通北笑道，“所以……我也是等你好久了。想着这次能不能趁机把你引出来。现在看，果然。”
“专员想说什么？”李程颐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。
“啊，其实，只是想……问你愿不愿意接单子，不，应该说是你背后的外骨骼制造人，愿不愿意？”
柳通北直接把自己的意思说明。
“订单？”李程颐一愣，随即迅速反应过来。这是看上他花鳞衣的效果了啊。
“恐怕不行……现在我们在给团队内的其他成员定制，因为铠甲都是定制，而且技术原因，产量很低，速度也很慢。”
“是吗？那有些可惜，如果损坏了维修如何？”柳通北问。
“这个，只能由我们亲手维护，外人没办法修复。”李程颐回答。
这也是实话。
当然以花鳞衣的本质，是不可能随便传递出去的。
“不是标配模块么？”
“不是，每个零件都是定制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那就真没办法了。”纯粹定制的话，就算性能再好，一旦损坏，那就是被逮着硬敲，人家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。那确实不适合购置了。
柳通北了然的点头，看了眼对面一身紫黑的狰狞铠甲。
“既然这样，那这里没事了。剩下的我来处理就好。另外，诺尔集团背后和九仪内部的某些派系有联系，卡迪斯和他们有些联系，身上还有些他们的委托。你抓住了她，可能会惹火这些派系的人。
所以……接下来的时间，你们最好低调点。”
“会有麻烦？”李程颐皱眉。
“九仪什么层次，自然不会自己下场对付你。但仪国可不是只有九仪的。只是九仪高层最强，其余被压制了风头而已。九仪内部很多成员，身后都有各自的势力集团。”柳通北提醒道。
因为派系不同，他所属的阵营和彩虹糖背后老爹的家族更为亲近，所以眼下正是拉关系的好时机。
“有卡迪斯强么？”李程颐问。
“普通成员肯定不会有她强，但精英就不同了。国内真正达到专业级别，和军方飞仪师也能一较高低的飞仪师，可是有不少的。简单说，国内分为三派，主流是改造派，然后是融合派，最后是纯血派。你们团队里的李程颐，就是走的纯血派。不愿意机械改造自己的部分，就是走的这条路。当然这一派最弱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李程颐似乎在认真听，便继续道。
“三派真正的高手，可不是小丁这样的业余能比。丁署长虽然不错，但只是业余级可以。在真正专业级飞仪师面前，各方面都弱了不少。”
“是装备飞仪的差距么？”李程颐疑惑。这方面当初丁宁也没给他说很多。
“也不全是，流派飞仪师是专业飞仪师中也站在高层的强手。他们将传统兵器格斗学，和飞仪结合，以不同的理念风格，形成了不同的派系。
同时，他们也是各地联会的主要维护力量之一。经常配合军方一起行动拒敌，这部分力量，是我们国内除开九仪之外，最强的半官方力量。”柳通北似乎是有主动释疑的意思。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。
“国内的流派，全部算起来，可以按照方向区域，分为东南西北四大块。中部区域最大，是九仪占据。其余四个方向，一共算下来，有十一个派别，被统称为十一飞流。”
“十一飞流？其中的高手，实力比卡迪斯强多少？”李程颐直截了当问。
“不是一个层次，十一飞流的人甚至能直接参与和白星的小规模战场。你让卡迪斯上去，活不过三分钟。她也只是个民间资本的一员而已。怎么能和高层力量比？”柳通北摇头，随即他笑了起来。“你不要误会，看到国内很多飞仪师只是操控刀剑，就以为飞仪师就这水准。你知道么？真正的流派飞仪师，有不少可是操控战机战舰的……”
“……！？！？”李程颐面色一滞。
操控战舰战机？？
那还是飞仪么？
“就像九仪的九位顶级飞仪师，每一位出面都能左右一场小规模战争的胜负。白星必须要出动一位对应级别的完全体，搭配人海战术，才能应付抗衡。不然你以为我们科技比白星落后，是靠什么才能和其正面抗衡的？”柳通北回答。
“……我明白了……是我坐井观天了。”李程颐沉默了下，应声道。
“也不算，民间程度，你们这技术已经到顶了。再往上，很多不是技术的问题，而是资源限制，很多稀有资源，你们拿不到的。”柳通北道。
此时不远处已经有医务人员乘坐飞行器抵达，将安全署的几人抬走。
同时也有人开始就地封锁地上的卡迪斯。
眼看着刚刚还只是残破的卡迪斯，被捆上一圈圈的特殊线圈，然后抬上担架。
这几人一边抬，一边还不时好奇的看向李程颐这边。
显然对他身上的这套铠甲相当眼热。
“那么白骷髅呢？他算不算流派飞仪师？”李程颐想到这点。
“走吧，我们这边聊，不干扰他们工作。”柳通北笑了笑，伸手示意往远处走。
他在前，李程颐跟上。
两人慢慢走远，显然是他打算说些比较隐秘的事了。
“白骷髅是改造派的，实力的话，在业余这个阶段算拔尖。但实际上他出身的流派是个很小的快要断代的派别。不，现在已经断代了。他连同周围的师兄弟，一共只有五人，现在已经死了好几个。”
叹了口气，柳通北摇头道。
“说到底，无论飞仪还是改造人，都是吃大量资源和技术的。如果能混得好，如果流派没有没落，他又如何需要去混恐怖组织呢？”
“钱的问题？”李程颐问。
“不，是资源。钱能买到的，就是商用的上限，也就是卡迪斯这样的。你也已经见识了。她基本就是用钱能堆出来的顶层。民间比她更强的有，但也不多。所以，你基本已经站在了商用的最高处。”
“我会和你说这些，也是因为你达到了这个层面，接下来会自动被登记入国家的危险等级评估名录。”
飞流 一
“您的意思是，接下来我会被加大管控？”李程颐有些明白了。
“差不多，毕竟就像古代一样，上面可以允许小刀随便用，但绝不会允许大炮到处跑。”柳通北笑道，“当然你也不用担心。所谓的监控不是要限制自由，而是遇到什么危险事件时，如果评估超出商用极限，就会电话询问名单上的附近所有个体，确定是否他们所为。到时候只要提供一下自己的坐标和状态，就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像这种电话，一年也不一定能接到一个。毕竟大部分的事件，都远低于商用极限。”
“既然十一飞流的人这么强，为什么之前理想乡搞事他们不出来？”李程颐冷声问。
“很简单。因为势力范围。”柳通北回答。“咱们丰南省，可不是他们的势力范围。而且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，他们可不是什么正义使者。只要不惹到他们头上，谁管你平时有什么事。要不是你这次惹到他们头上，我也不至于跑来提醒你。”
李程颐默然。
他忽然想起，之前理想乡被打残的消息，现在看来，仪国上层的力量，或许到此时才算在他面前展开一丝缝隙。
仔细想想，确实，如果把普通的小型飞仪，换成体积更大的战舰，飞行器。携带大量模块系统武器。再辅以大量强ai……那威力……
一人成军不再是传说中的故事。
“不管怎么说，接下来，你要小心了。和诺尔集团勾连的，具体是九仪内部的哪个派系，我不能说，但他们能调动的外围力量，是十一飞流的哪一个，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的。”柳通北停住脚步，长长吐口气。
“多谢柳专员！日后必有所报！”李程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，干脆干巴巴的回了句明显的套话。
“没事。”柳通北笑了，这人情可不是给的明远，而是给的明远背后的那位……也就是彩虹糖身后的那根金大腿。
那位口是心非的主儿，表面说不管女儿了，实际上谁不知道他一直在偷偷关照。
“根据可靠消息，一直在北方省份盘踞的中易大学，已经派人过来处理你的事了，他们和诺尔集团有些合作，一开始因为你死角人的身份，不想理你，但现在你搞的事越来越大，他们恐怕不会愿意等了，你自己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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